“鱼”的情况没有了 ,编辑: 布依族马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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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人生美文

我家离小溪不远。大概是冬天了,源头没有活水,水流被切断,变成了一滩死水。但清晰度足以让我看到深处的鹅卵石,有水平的,有垂直的,也有倾斜的,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土,相互依偎。风来了之后,就显示出一点生机。暴露在我的视线里,除了这些,还有一些空虚。当你无事可做的时候,你喜欢去袖手旁观的小溪边,关注已有的或不存在的运动。

直到有一天,新疆伊犁的阿布蒂让我照顾一些鱼,我才在小溪边停下来。似乎除了鱼,生命都可以忽略。那天下午,我去河边找了几块石头,放在玻璃瓶里,让它成为休息的地方。很多天以后,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金鱼,从外面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看金鱼。那些鱼在水箱里漂浮和下沉。他们有的很调皮,会朝我吐几口唾沫。如此频繁的关注,并不是因为害怕养不出鱼,担心鱼死。我在追忆某种思想,它让我的心情和金鱼的距离成反比,强度和时间有关。时间过得越远,我对鱼的思念就越深。

我出生在深山里一个贫穷的村庄,都是布依族人,但我喜欢与世隔绝,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。那里的人们整天都在耕作、割草、唱歌和放牛。而我有一个伴随着鱼的美好童年。

经常一个人拿着簸箕去池塘抓鱼。把簸箕放在泥水里,用力一推,带到岸边,把土和水清理干净,总会收获几个泥鳅,运气好的话,还会有黄鳝。或者等饭吃完了让奶奶带我去田埂挖鱼。山脊上会有很多洞,沿着一个手指那么大的洞可以找到一些鱼,还有鱼和大地的联系。也许,人和动物是一样的,生活需要一些隐藏。

把抓到的鱼放在塑料瓶里保存。有时候鱼死了,我会难过很久,然后埋在土里被外婆嘲笑。但我不在乎。和鱼相处,看到它一动不动的躺着就焦虑,看到它被猫叼走就难过。鱼教会了我什么是最爱,什么是脆弱。

如果我活下来了,我会想象它长大后会不会变成某种神奇的生物,载着我走过一座又一座大山,看到我从未见过的东西和人。这些想象给我的童年带来了一些期待和满足。每次听爷爷说,站在山上都能看到远处的城市。我经常爬上去,想看看有多远,城市看起来怎么样。喜欢远方,喜欢城市,喜欢大人羡慕的地方。

我们布依族被称为稻作民族,世世代代以耕种为生。但是住在山里真的离山很远,只能靠天气吃饭。干旱不可避免。轻粮减产,重粮不收。每三年总会有一次。人们对这样的灾难无能为力,于是把一些希望寄托在“鱼神”身上。觉得干旱,是鱼神生气了,需要去河边祭拜。一个人拿着鸡肉和米饭来到河边做了一个仪式来安抚鱼神的情绪。说也奇怪,有些年仪式一结束就真的下雨了。

爸爸妈妈爸爸辛苦了,没有时间在山上砍柴,就让我去查一些从远处用水刮来的废木头当柴火用。知道了鱼神的秘密后,经常坐在河边看河水翻滚。如果我看到什么,我会激动很久。

当然我没见过鱼神,男人也没见过。大概是布依族人在自然灾害中过于弱小,需要从大自然中寻找一些慰藉或者生存的力量。所以鱼神成了布依族人的信仰和希望。

很多时候,阿爸和AMA看到我没回家晚,就拿着灯来找我,回去也难逃被骂。当然值得。我站在岸边,祈求一双新鞋。过了几天,阿姨真的给我买了一双解放鞋。阿爸没有钱,虽然经常在汉族家庭工作。我奶奶经常和我爸爸吵架,吵完就离开我去我奶奶家。我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,变成了一个没人关心的孩子,只有一个奶奶。

祈求鱼神,弄点甜头,我就得寸进尺了。愿鱼神带我走出大山。于是,我真的从我的贫困村到县城,再从县城到丽水,现在从丽水到长春。我走的每一步都归功于运气或者什么神奇的东西,刚刚好。即使看不到未来在哪里,至少每一段都是一种期待。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收获的。我宁愿相信一些可以让我起死回生的外在因素。即使《鱼》除了虚无什么都不是,但在某种虚无面前有一个实体概念,它根植于我的内心,从中得到某种精神。

归根结底是信仰,是对鱼的信仰。是鱼,在一些困难面前给了我无限的力量。是鱼,让我在无限的虚无和渺小面前感到安全。

至于这些鱼,我尽量把它们想象成魔鱼。我承认我忽略了所有的差异,比如鱼的长宽色种的差异,或者现实与童话的距离。我把让我忽略差异的因素归结为信仰。是信念抚平了我的脾气,让我超越了分歧。我承认我爱上了泥鳅,鳗鱼,和那个从未见过却一直在我身边的鱼神。对于目前的困境,我们需要用信仰和鱼神的力量来消除内心的分歧和不平衡。

突然,我想念南方,想念鱼,想念一直在消失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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