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再看一遍她 ,文章来源: 邢瘸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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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。触动我心灵的是我的家乡。虽然她不如江南美丽,不如鱼米之乡富饶,但她是最美的风景,是我灵魂的寄托,是我梦想的港湾。

第一次离开家乡的时候,我19岁。我一个人去Xi参加了一个艺术考试,这在当时对一个瘸子来说是极其愚蠢的。当时我想考西北大学的戏剧影视文学,于是不顾大家的反对,独自踏上了去Xi安的火车。站在陌生的十二朝古都,心里很忐忑,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。三月底,Xi的气温就像初夏。当我站在广门附近的城墙下,伸出手去触摸斑驳的古城墙时,我想起了一首诗“我用残损的手掌触摸了这座山和这条河”。现在,作为一个身体残疾的人,我会为了一个梦想付出一切。会发生什么?

没钱,住小旅馆,吃饭吃馒头咸菜,就为了省考试费和路费。考试分为面试和复试。面试分为三个部分:自我介绍、回答问题和才艺展示。当时的话题似乎是关于崇拜对现代人的影响。因为看过很多关于影视文学的资料,所以对这个问题并不陌生。我从古代的图腾崇拜说起现代社会个人的偶像崇拜,引用影视中的素材,自我感觉良好。选秀第三阶段,我弃权了。我根本没有准备,因为我来得太匆忙了。另一个农村来的瘸子,从小没学过什么特长,普通话也不好。我不能和我一起唱歌跳舞。和我一起看考试盛装打扮的富家女,有新疆舞、孔雀舞、现代舞。我真的很惭愧,所以我不得不放弃。复赛是写影评。当时的电影是《城南旧事》,我写的影评叫《和一个本该永远持续的时刻》。从Xi安回到学校后,我收到了山东艺术学院两个专业的录取通知书。但我最期待的是西北大学。等了半个月,终于收到西北大学的专业过关通知。没有才艺展示,我的成绩在所有考生中排名第12。言语无法形容当时的激动。体检结果出来后,我给西北大学招生办打了电话,说明了我的情况。答案是,如果我是个废人,他们不会录取我,即使我高考成绩好,也无济于事。那一刻,我的心就像一个玻璃杯,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,每一片都充满了我的眼泪!也就是从那以后,我不再伸手去抓我抓不到的东西;对于抓不住的人,就不再留。我还是不明白:我只想当个剧作家,写一部戏。我不打算当演员。你为什么不接受我?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我不是一个废人,如果我多学点舞蹈,我现在的命运会是怎样的?从此,我开始相信命运。我开始相信,如果有些东西不属于你,即使你尽了最大努力,你也不会得到它。整个夏天我都待在家里,不愿意出门,更不愿意被人看见。多少个不眠之夜,我躺在床上,一次次流泪。

因为这件伤心的事情,我当时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自己的家乡。我想逃离,去很远的地方,再也不回来。似乎只有这样,我才能忘记我在这里遭受的所有痛苦。于是,我去了山西。别的不说,一个远,一个学费低。于是我就这样离开了家乡,内心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排斥和悲伤。

大学生活丰富活泼,但是去Xi安考的时候没有斗志。我的大学生活一团糟,因为我最讨厌的专业是我的专业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我逐渐变得对自己的痛苦漠不关心。每天晚上,当我度过一个满月,仰望天空时,我会想起我的母亲,她为了我的学费在我的家乡日夜工作,我的心里总是充满了苦涩。那时,我们才真正理解了余光中先生乡愁中的悲伤和无奈。对当时的我来说,乡愁是在寂静的夜里滴在枕头上的一滴泪!我只能像想念妈妈一样想念她。内心深处,还是不想回老家。我承认我很虚荣。我怕遇到同学,怕他们问我上的是什么大学,因为我的学校在我心里真的不值一提。更害怕触碰的是心里那根痛苦的弦,那是我赋予了宿命论的西北大学破灭的梦。所以毕业后留在山西教书育人。可能我根本不适合当老师,或者我就是适应不了山西的风俗习惯,所以辞职了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但我是如此渴望回家。但转念一想,当我真的回到家,该拿什么去面对她呢?古人云:“衣锦还乡。”但现在我两手空空,极度落魄。但我的家乡让我想了很多,读了很多,甚至错过了屋后的梧桐,屋前的小草,偶尔飘过屋顶的云。所以,我才回来!像一个落难的乞丐,一个流浪的难民。

现在,我已经步入中年,又因为丈夫的工作而离开了家乡,住在离她不远的地方。所以,只要关注她,想念她,看着她。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。年轻的时候总想逃离家乡,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。但是到了中年,我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,突然发现自己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渴望着家乡的温暖!我小时候走的路现在都没了吧?那些留在街上的小记忆,现在都淹没在五颜六色的盛宴中,不是吗?现在没人能记得那些发生在青葱岁月里的故事了吧?这些年,我看着她由近及远,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得繁华和陌生,突然发现,我们都长大了,和她一起长大。然后,随着我们年龄的增长,她变得越来越富裕。我不知道我应该快乐还是悲伤。有时候走在家乡的街道上,看着明亮的灯光,我会觉得一点温柔的温暖涌上心头。只是我太爱她了,她有我的记忆吗,哪怕是一瞬间?就一个念头,至少我一直留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。

在一个非常安静的夜晚,我站在窗前,突然强烈地想起了她。我美丽而繁荣的家乡在我的记忆中清晰而强烈地存在着。回头看她,什么也没说。只愿她淡定从容,岁月静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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