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牙齿的新月 :投稿来源: 闫缜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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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已经很深了,我在床上辗转反侧,睡不着。我刚从床上爬起来,漫步到阳台去透透气。透过窗户看天空,我突然看到一轮新月在云层中闪烁。

天空是一个大舞台,流动的云朵和闪烁的星星作为配角,新月被照亮,舞台中央唯一的主角。悠悠的月牙,像是游园的婉约公主,又像是明眸皓齿的农夫在山间放羊。我在等着看有多少像我这样的人在这一刻看这童话般的美景。突然,我惊讶地发现,月牙的凹槽里有一个暗锯齿状的缺口。我恍惚间,那轮带着牙齿的月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件小事。

那是中秋节晚上,或者说是中秋节前夕,父亲下班回家,带回了一包月饼。多圆的月饼啊,油乎乎的,亮乎乎的,就像天上的满月。我看到爸爸拿出一个完整的月饼,命令我把它给奶奶。然后我爸把剩下的月饼掰成两半,家里所有人,包括我爸我妈,都分了一半。五仁馅的圆形月饼,碎了之后还是相互连接的。破碎的痕迹看起来有点像锯齿,但是锯齿的排列是不规则的,但是我有限的知识让我立刻想到了木匠的锯子。当我狼吞虎咽吃下半个月饼的时候,我看到妈妈静静地转过身,默默地把她的半个月饼收了起来。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。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每个人都吃月饼。多么不愉快的夜晚。每个人只能吃半个月饼。唉!谁能感受到一个经常吃不饱的孩子的饥饿?那一年,印象如此深刻!

我带着美味的食物和遗憾睡着了。不知道睡了多久才醒。一大早就被妈妈叫醒了,因为要上“于虹班”,相当于现在的幼儿园班或者学前班。我穿着衣服迷迷糊糊的,但是我的鼻子很干净,昨晚我闻到了月饼的香味。一边催着我穿衣服,妈妈一边用手里的半个月饼哄着我,说:“快吃,吃好了就去上学,给妈妈好好学习,考100分。如果你得了100分,你爸爸会给你买月饼吃”。我吃了半个月饼,高高兴兴地去上学了。多年后,当我回忆起这段经历时,才意识到那半个月饼原来是妈妈前一天晚上舍不得吃而留给我的!我为自己的天真无知感到羞愧,从此对带牙月饼有了难忘的记忆。

这时,带齿的月牙和带齿的月饼合二为一,让我想起了妈妈的深情回忆。78年,母亲的声音还存在于她的梦里,她的笑容取决于她。

在农村妇女中,母亲有文化,有修养;在城市妇女中,母亲的知识较少。我妈生了七个孩子,活了六个,我是第五个。生儿育女,让孩子健康成长,过上体面的生活,是母亲一生的追求。母亲有东北女人天生的幽默感,生活艰苦。当全家人围坐在火炉旁或聚在一起包饺子时,妈妈总是给每个人带来欢快的笑声。我相信,母亲和世界上千千万万的母亲一样,爱孩子只是出于母亲的本能,但我更愿意相信,没有爱孩子的辛苦和心血,他们的身体可能会更健康,活得更长久!

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过早失去父母。在我40岁之前,父母相继去世。也许人生最大的缺点就是贫穷,在贫穷中煎熬,但我想说,如果我的人生就像那一轮皎洁的月牙,因为我对母亲的爱没有得到双倍的时间回报,我人生留下的缺点就像那轮月牙上欠下的牙印。

多年来,我母亲一直站在村子的头上,送我上学。妈妈第一次送我上小学。当她站在村头看着我时,她喊道:“诶唉——你还记得老师第一次说的话吗?”我转身大声回答:“记住,老师你好”。我怀着非常激动的心情去上学。想想看:我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孩子。A “你好老师”引来了大辫子老师的称赞和一群年轻同学的惊讶表情。从那一刻起,我成了一名好学生。虽然我不聪明,但我很有礼貌,所以我的老师喜欢我。

第二次我妈送我上高中。开学那天一大早,月牙儿还没褪去,我就走了,我也走了。我妈站在村头看着我,喊了半天:“诶唉——记得好好学习,不要想家!”我扭过头去,嘴里答应着,眼里掉下一串滚烫的“金豆”。路边的阿洋·林纾在初秋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,随着妈妈的喊声飘进了我的耳膜。我远远地看到母亲微微驼着身子站在风中,昨晚的叮嘱如串串般涌上心头。

妈妈第三次送我上大学。当我离开家的时候,妈妈站在村头看着我。像往常一样,她大声告诉我:“诶,唉,你一定要混下去,为祖先争光!”就一句话,就像重重的拍在我的肩膀上,不知道凝聚了多少鼓励和期待。我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父母都是自私的,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。即使他们用健康和幸福来交换,他们也愿意!

当我年轻的时候,我喜欢写诗。那时,爱情的种子就像一条不知深浅的小鱼,一头扎进茫茫大海,淹没在情感的巨浪中。记得有一个周末,我回家帮妈妈搬柴火做饭。我即兴创作了一首诗并读给她听。妈妈摇摇头说:“如果你把烟熏烹饪写得这么好,你将一事无成。”我妈妈的话让我非常失望。但后来,她说:你不是听着《岳飞传》和《夜幕下的哈尔滨》这两首歌谣长大的吗?你为什么不向那里的英雄学习。后来才知道,我妈不一定反对我写诗,只是担心儿子会因为浪漫的雪夜而不灵。现在虽然没有太大的进步,但正直、负责、果敢的英雄气质一直是我努力的方向。

父母是生命的源泉,母亲带给我的信念是,我会受益一生。我妈妈给我带来了善良。在母亲的世界里,没有自我,只有孩子,只有别人。她传递给我的遗传信息是诚实。我相信世界上所有诚实善良的母亲都是这样的。我的母亲和其他母亲在伟大上没有什么不同,也没有更多的事迹让我敬佩。但每次想起母亲,都怕辜负了她老人家的厚望,常常独自在黑暗中默念她的教诲。

东方的天空已经变白,难以割舍的月牙在微笑。又一次看到爸爸给姐姐们送月饼的慈祥面容,看到妈妈给我塞半个她舍不得吃的月饼的开心表情。哦,不,人和自然之间真的有什么意义吗?难怪我晚上睡不着辗转反侧,因为有齿的月牙在呼唤我。她让我记住我从哪里来,应该去哪里?

带齿的月牙沉入云端,齿痕更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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